• 6th May 2008 - By 薛芒
    照亮回家的路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性格坚强、感情脆弱的人,最直接的表现就是读着悲剧的时候,双手发抖,眼泪却挣扎着不肯掉下来。这算不算扭曲自己,我拿不准,但问题不大,因为它只关乎自己。但当这个世界时常不定期扭曲一下,把每个善良的人都卷入,以至诱发群体心绞痛。

          我个人觉得,上星期被挖掘出来的凉山童工案,似乎不及去年的黑砖窑对包括我在内的公众更有冲击力。如果每天都在这个国家的暗夜里行走,我们会很容易变得麻木和审“丑”疲劳,而丧失对白昼的想象力。我们应该且需要被随时提醒这种危机,今年春节老罗他们发起的为黑砖窑母亲捐款的初衷即源于此。同样,我放下手中工作来写这样一篇日志也源于此。尽管,那作业那期末考,催得正紧。

          事实上,比起去年在黑砖窑的新闻前丧心病狂地流泪,如今的我已经变得越来越平和。摘除棱角的宝石,更能夺人魂魄;点燃照亮夜色的火炬,只需要掏出兜里的打火机就足够了,而不必跑到希腊奥林匹亚山去借火。每个人的心依然燃烧着,不必再添柴火。我咬牙切齿地看着南都记者深入探访,石排警方控制工头,东莞市委介入调查,凉山政府派人解救。井然有序,按部就班,以至于我总是怀疑每次震颤人世间的悲惨事件,幕后都是同一个导演。他们未必饱含深情,未必戮力同心,但至少开足马力摆足架势当好演员,而我只能在这里无能为力的观望。这个事件谢幕后,即使光鲜的领导们在被解救的孩子面前,对着镜头摆出恶心笑脸,我也决定不再当一条疯狗,跳出来叫骂,甚至都不打算去嘲讽。对于那些像狗一样活着的孩子们而言,因为不得已被拯救和因为爱心而重生,本质上是没有区别的。

          我在努力学着分析事实,学着冰镇那些惨痛背后的悲哀。这无法靠煽情和自我感动可以解决。在偏僻落后的大凉山,贫瘠得无法耕种的土地,落后残缺的教育和谋生体系,以及难以想像底线的生产力水平,与孩子们在黑工厂里可以被印证的吃苦耐劳的品格,交相呼应。有这样一个事实出乎很多人的意料:大部分凉山的孩子都是被他们的父母主动卖给工头的,而这些孩子们居然可以怀着欣喜去接受。相对于我们这些坐在电脑前的一边喝咖啡一边浏览新闻的看客们,他们既缺乏关于贩卖人口的法律意识、也体会不出有关于被剥削的人格屈辱,唯一可以幻想的是能逃离贫困,不在饥饿中死去。于是在那些11、2岁的孩子们仅有的想象力当中,难以出现比能每天工作12个小时换一碗稀饭咸菜更幸福的事情。这种近乎童话般的呓语,就是一记响亮耳光。不单单是抽在黑心工头们的脸上,那些无所为的、但以为中国很和谐的当政者们,和无所谓的、但以为中国很强大的爱国者们,谁又能闪躲得掉?

          善良而傻乎乎的晋惠帝在听闻老百姓没有粮食吃而纷纷饿死的灾情禀报后,留下了“何不食肉糜?”的骇人名句,把“居庙堂之高”的统治者们关于民间疾苦稀少得可怜的想象力,刻画得入木三分,足以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至今提起,都还能时不时的把当权者们雷得七荤八素。可近两千年后,一个带有颠覆意味的版本重现江湖。说它“颠覆”,是因为这次的想象力缺乏来自民间,有过之而无不及。当记者对被解救的童工马海曲布的母亲说:“你儿子在那边很可怜,两三天才能吃到一顿米饭。”之前还在为儿子失踪而痛哭的母亲突然一脸惊喜,说:“什么?两三天就能吃到一顿米饭?”

          我承认,我看到这段,终于忍不住流泪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浑身充满了无力感。贫贱的母亲被不经意地强行抓去,参加一场和统治者比“谁的想象力更贫乏”的竞赛,结果还不经意的赢了。如你我一样的场外观众又赢得了什么吗?没有。我们输得更惨。因为我们甚至想象不到还有这样一种惨绝人寰的比赛。所以,如您所想,我更多的是为羞愧而流泪。这个神奇的国家永远都在以花样翻新的招式强奸我可怜的想象力。我被操得筋疲力尽,终于失去了继续理性分析的勇气。我开始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开始对我们的执政者产生异样的崇拜感。比起善良而傻乎乎的晋惠帝,他们牛逼到甚至不用说半句授人以柄的“正确的废话”,随时掏出鸡巴就可以“居庙堂之高”尿我们一脸,哪怕我们“处江湖之远”,远到凉山。事实上,我们才是“善良而傻乎乎的”。

        就这样飘来飘去的火炬在倒计时100天的时候飘了回来。同一天,12岁的凉山小女孩罗思琪对着镜头哭着说“我不想回家,爸爸妈妈已经把我把我卖了”;而马海曲布则坦率得多:时常在梦里出现家乡很美很美,但会饿死人。他们的潜台词都是:不想回去。他们都如吃不够的婴儿一般,嗷嗷待哺地等着每天被剥削12个小时的完美生活。然后留给全世界大把幸运星似的机会,让我们庆幸自己其实也不算完美的生活。但我们会趋吉避害地选择,唱着庙堂指定的赞歌(或者战歌),拎着那根巨型打火机,满世界点火。如今打火机回家了,也不肯歇着,再生一堆足以让全国人民肾上腺素上升的篝火。唉,随他们去吧,反正我从不指望这火光能有哪怕一丝照到凉山的某一个角落。我宁可陪这些孩子玩安徒生的游戏,一根一根划燃火柴,为这些怕黑的孩子们,照亮回家的路。

    相关阅读:

    黑砖窑,摇到奈何桥
    南方都市报:东莞童工“买卖”

    【UPDATE】

    最新进展:
    市府称未发现大规模使用童工 2008年5月1日(核心词条:去年查出16企业用童工,找回20余凉山少年,李长春汪洋作批示,多个调查组进驻东莞)
    最新进展:
    粤川全力彻查 网民呼吁善待外地务工人员 2008年5月5日 (核心词条:调查发现只有3家企业用共计过6个童工,未发现被骗被奸的情况,未发现所谓的工头链,童工已经妥善安置)

     5月17,芝加哥->洛杉矶->首尔->重庆。我想回家,我不敢回家。



    (图片转自南方都市报:原地址,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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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8 Comments to “照亮回家的路”

    • any Cheng on May 6, 2008

      你是一个感情丰富的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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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ny Cheng on May 6, 2008

      出了问题就骂政府没有什么意义,就像世界上找不到任何一个十全十美的人一样,政党也不可能十全十美,哪怕是让罗永浩,让你自己去当政,你未必就有现在的政府做的好,很多事情都是有局限性的。火炬这个事情没有什么好嘲讽的,毕竟是中国人自己的事情,无可厚非。如果说到扶贫,情愿相信民间的力量,比如现在我的一些朋友正在参与的“麦田计划”,像红十字会这种没有过硬的监督机制的组织真的很难传递每一位资助者的心愿,因为大家都是俗人,不是圣人,每天看着没有署名的捐款从手中流过,谁能保证自己没有一点私心,你说你可以,是,你现在是可以,但是可以做到20年,50年,100年都可以吗?这是机制的问题,不是人的问题。任何社会都会有自己的阴暗面,觉得悲愤骂这骂那其实不如默默的行动,比如一对一的资助几个贫困儿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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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tarryNigh​t on May 6, 2008

      To any:
      就这个问题而言,我不会因为你是我的好朋友就为你的言论留情面的。因为,你这言论比我们那个party实在高不了多少。你逻辑很混乱,既然你知道是机制的问题,那就不是我还是罗胖子当政会不会更好的问题。因为如果政府干不好,我和罗胖子去当政也做不好,如果机制是对的话,那就该找到能做好的人上台去做。
      出了问题骂政府是太天经地义的事情了。政府是那纳税人的钱而存在的,对政府只适宜苛责,不适宜放松。他有百分之一的错,就该得到百分之十的骂声,才不会让他继续犯错。他又不是我爸爸,也不是我儿子,我为什么要为他辩护?那是他自己的事情。说难听点,政府的职能应该是国家的狗。
      况且,我都还没指望他十全十美,我甚至只奢望他能让这个国家的人民活得比一条狗更好一点。你也是从中国出来的人了,你放言望去,全世界有几个国家的政府还能做得比中国政府更烂?腐败,人权,贫富不均,民间疾苦,限制言论自由……这个国家的政府之所以还能这样猖獗的存在世上,就是因为还有这么多“十分体谅政府”的良民。
      至于火炬的事情,我已经不想再讨论了。这一个月,这把打火机就是他妈的噩梦。中国人自己把它看做圣火,没问题;关键是自我感觉良好的笨蛋们还以为全世界都和我们一起在high,不high就打死你。这种逻辑,估计也只有中国这片土地才孕育得出来。
      本来就没有人是圣人,大家都是俗人。既然大家都是俗人,party撅着鸡巴高高在上,算什么态度?我要不是对这个国家的人民充满感情,我有必要在这儿冒天下之大不韪,在这里矫情?在这里给自己找麻烦?
      至于说到具体行动,那是你不了解我。我绝不是那种只说不行动的人。我开始说的老罗为黑砖窑捐款的事情,我也有参加。我毫无疑问地不相信party的官方组织。但并不是因为老罗说捐款我就捐款,万一老罗变混蛋了呢?我还傻乎乎的继续捐?是因为他们形成了一个民间团体,有严格的机制和透明度,每笔捐款都公布出来,我才相信他。这点我是相当清醒的。你再看我的友情链接里面,那位《心灵之旅文化自觉》,也在搞一个一帮一的扶贫活动,我同样很感兴趣,但是我还不太了解,于是我就在他的blog上留言,等我回国后再跟他具体了解。你说的对,我是感情是丰富的,不然也不会老是掉眼泪,但是我和只知道傻哭的入门级善良者不同,我知道,一条一条的有理有据的剥光party的虚伪,批驳愤青们的sb言论,还宽以待人,不搞人身攻击,还会自我保护,还有实干精神。骂了隔壁的,我自己都被自己感动了。
      写了这么多,有点激动,你是我的好朋友,你会理解的。我没打算改变你,但建议你好好的思考下我的话,同时多多加深对我的了解,以后我搞慈善机构的时候,记得帮我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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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当幸福来敲门 on May 6, 2008

      关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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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芳 杨 on May 6, 2008

      当看到类似的案件,我还只是庆幸自己原来是多么地幸福,然后恨恨地使劲地在心底加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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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ei Zhang on May 6, 2008

      你是一个善良正直的男孩子,再冷静坚强一些或许比较construct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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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ny Cheng on May 6, 2008

      1,欢迎讨论问题哈,你又没有作人身攻击,讨论下问题跟朋友情分没有关系。
      2,机制是人建立的,如果你或者罗永浩当政能提供比现在更好的机制,当然大家肯定欢迎。
      3,腐败,人权,贫富不均任何国家都有,只是你更关注国内而已,西方国家这些方面做得更隐蔽而已,距离产生美。
      4,我不为任何人说话,只是希望你冷静客观的看待问题。毕竟很多事情有它存在的道理。
      5,我还是不相信机构,只相信1对1的支援。因为任何的机构制度都是有漏洞的,区别只在于漏洞的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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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ATILA on May 6, 2008

      行动着,关怀着~~~~~~努力把世界改造的稍微美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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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tarryNigh​t on May 6, 2008

      我真心的希望有越来越多的人参与进来,多加宣传,用实际行动关心这些在中国真正的弱势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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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tarryNigh​t on May 6, 2008

      继续解答any 同学的疑问:
      1. 不是每个人都分得清“攻击某人的错误观点”和“攻击某人”,你这点做得不错。
      2. 机制是人建立的——中国人都知道这点,但是party就不知道,或者故意装作不知道。
      3. 这条你错得太离谱了。如果说你一直窝在国内,还情有可原,你都出国了,已经都看见了我们zf五十年来一直攻击的“水深火热的美国人民”生活是什么样子了,你还能说出这样的观点吗?至于你说“西方国家做得更隐蔽”,我都实在是不好意思说了。一个只有cctv真理部的中国,和有cnn,abc,nytimes,fox,wpost等等不计其数的“相对”独立媒体以及有独立司法体系的美国,腐败、人权、贫富不均等等问题,到底哪个更容易隐藏,这还分辨不出来吗?当然,你要是说的是我们party都“不屑于隐藏,老子就是贪污腐败玩忽职守,你咬我啊”这个意思,那就当我没说。
      4. 你其实稍加统计,你会发现,这个世界存在但其实没什么道理的事情远远多于有道理的事情。而改变这种情况,正是人类牛逼烘烘以万灵之首存在的理由之一。
      5. 你不愿意相信机构,那是私人的事情,我表示理解。但是,我要提醒的是,以今天我们的辩论看来,按道理说,应该是我更不相信机构看起来更合理。是吧?但为什么我还是愿意相信值得相信的机构呢?“因为任何机构制度都是有漏洞的”而拒绝任何机构,是典型的无政府主义状态。一人一票直接选总统,肯定最有民主的pose,但在中国现在的狂热的情况看来,选个希特勒出来是再明显不过的可预计的结果了。同样的道理,1vs1支援肯定是最透明的,但是效率问题呢?一个打算资助贫穷的富人,是否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了解受资助的对象?是否有没有这个必要?慈善机构到底有没有存在的价值?就像上次我其实就捐助了50刀,那是不是我应该花1000刀买张机票回国,冲到山西,实地了解情况后再决定捐不捐?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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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心灵 on May 6, 2008

      对凉山的了解,看过费老先生的文章,还有你的这篇文章。
      没有多少人真正关注远在山区边陲那些贫困的农民和少数民族,我也尝试使自己不是做一个单纯的文化旅行者,尝试和这些山区孩子的内心对流,做一点实事。
      当生活滑落到极度贫困的时候,卖小孩、卖妻子的事情会出现的,但我们自以为只发生在旧社会的天灾年代,这是我们的无知和冷漠。
      关心山区民族的“知识分子”太少了,以至于被怀疑现在没有真正的思想家,没有知识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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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心灵 on May 6, 2008

      这些小孩,没有回家的路,很多人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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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yZone on May 6, 2008

      看俺们的文学青年开始打击我了~哈哈,真有意思,你怎么觉得我在说你?你当然不能对号入座。不过很高兴,你关注我的这个观点。我们总是有各自的角度,只是我不太愿意对这些事发表看法,偶尔发发牢骚也是和鲁迅先生一样有爱憎之心。当然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
      关于底层人民,我并非说他们的感想有何问题,他们不会去多想,多感慨,反而更踏实,更能做出对社会有价值的事,我觉得这是好事。而关注他们的人,也不应该仅仅是了解他们的感想,而应该做点什么!为什么一定要人关注感想?这种泛滥的感概不能利于人的积极生活为什么还要习惯于沉迷感想?我就是觉得感想和理想,和目标,和希望不是同一种认识。前者是得失之忧患,而后者是动力,所以有感想应该在事后而不是事中。应该先行动才有感想,而不是看到不如意就开始一阵感慨。不知汤学子以为如何?:)

      [回复]

    • MyZone on May 6, 2008

      以前总写读后感,总得读点什么才有感吧?现在真是觉得读后感太多,都没有努力去做过什么,就无端感慨社会如何不公,生活如何不顺,真是觉得不该这么早就说这些话。对于普通的人,虽不在底层那么艰辛但也许认为自己已经很努力了,但是真正努力的人,是不会说的,也不会现在就感慨良多,当你看见她或他成功的时候,他才会从头感慨,大篇大篇的感想才冒出来了,于是乎因为这个成功人士的感想又引发了无数还未成功人的感想,而还未成功的再多感想都是为别人的,对自己一点没用,因为他没有经历过前者那个奋斗的过程。为他人感想何必呢?还不如不想。

      哈哈,被你说的我的扯远了,Tom你什么时候回来呀?给我点带好东东吧:)

      [回复]

    • winky lee on May 6, 2008

      要是中国真好,就不会这么多人想要离开了.
      我庆幸自己在广州成长…

      对,图片全都是我故意安排的.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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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ny Cheng on May 7, 2008

      美国就算有cnn,abc,nytimes,fox,wpost和中国有一个cctv有很大的区别吗?所有的媒体都是自上而下的传声筒而已。要不然纽约万人游行怎么没见美国媒体大幅度报道,面对迎接火炬的众多留学生西方媒体选择全面失声失明,而藏独分子几百人蹦达,达赖说来说去就几句话西方媒体不也几十年如一日的报道这就是所谓的客观,符合事实?西方媒本来就用的双重标准,符合政治标准的就多报道,不符合标准就不报道。本来我对这些事情都不关心的,只是经历了这次火炬事件,我才明白原来天下乌鸦一般黑。
      至于隐蔽性,你还看不出来吗?cnn等媒体这样做了,结果呢,还是有人觉得他们公正客观,而且和中国的主流媒体不一样。
      每个政府都有自己禁忌的主题,这很正常,如果你当政,你会让全国自上而下都是反对的声音吗?就像达赖会获得诺贝尔和平奖一样,因为他是分裂中国而不是西方任何一个国家。对于西藏问题有西方媒体有客观公正的报道吗?没有。因为当政的都支持藏独。他们都巴不得三下五除二把中国一块块瓜分而后快。

      [回复]

    • Pony Jiang on May 7, 2008

      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离开中国,但是,我自己是知道她有再多的黑暗,还是不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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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芳 杨 on May 7, 2008

      离开的占很少数,即使离开也心系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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